《礼记》解读 《论语》故事

《论语》中的故事(60)

第十三章

 

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

 

孔子说:觚不是觚,觚啊!觚啊!

觚是一种酒器,关于觚有两种比较经典的讲法。一种讲法是,觚腹部呈四条棱角状,足部也呈四条棱角状,但是以当时的工艺要做出如此棱角的器具比较难,所以有些觚做得就不够棱角,孔子见了故有此叹。另外一种讲法是,觚虽是酒器,对于容量却有着比较严格的规定,这是古人为了防止滥淫采取的一种措施,酒器的容量定了,每次宴会喝酒的次数定了,那么最多能喝多少酒也就确定了,但是有人为了贪图多喝一点酒,就在酒具上做手脚,所以孔子看到了一种远比标准觚的容量大得多的觚,因此感叹。

如果说要从两种经典的答案中选一种的话,我选后一种。

从现在的一些记载来看,孔子不是一个死板的人,对于因为生产工艺达不到而发生感叹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古人对于一些浪费人力物力的生产也不看重,所以我们看古书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人反对用精加工的器具,包括一些镂空的东西。从工艺上讲,那些玩意儿特别精美,可以代表一个时代的技术水平,但从生活的角度来讲,能享用那些的只有少数贵族,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搞那些,不如搞些简单合用的,满足更多人的需求,也可以减轻人们的劳动量。

古人主张政在节财,节的不是正当的公共开支,而是贵族自己的开销,要注意节制。这种观点并非我的杜撰,而是当时许多执政者的一种共识,古书里随处可见,例子就不举了。

正因为如此,我认为孔子对于人们喝酒的一个日常器具,不会因为它的形状改变而去感叹,就像他对人们戴的一种帽子的态度,能节省点就节省点。

除此之外,宴饮无论古今都是一桩非常快乐的事情,特别对于贵族们来讲,经济条件又好,完全有能力享受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但是,过度地放纵自己的生活,带来的恶果也是明显的,安逸的生活会失去人的斗志,享受与事业往往是相冲突的,无论是今天还是过去都一样,这是人性。古人对此非常警惕。为了保证执政者在享受美好生活的同时,又不放弃自己的社会职责,就必须适度限制人们的这种欲望,将它控制在一个适当的范围内。

酒器的定量在客观上就起了这样一个作用。所以当孔子看到这种变相奢靡的酒杯的时候,不能不有所感叹,他感叹的正是礼乐文化的渐趋堕落。

在觚不觚这件事情上,我们还可以领略一下有关智者与仁者的概念。

把觚略微改造一下,从表面上看,喝酒的时候既不破坏制度,又能过足了瘾,可以让人们充分体会什么是智者乐。但这种乐是在牺牲制度的基础上的,如果这么个搞法,还要制度干什么?人们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与制度作对上,那么,国家也就快完了。

今天也是一样,在早的时候,接待有四菜一汤的标准限制,结果聪明的人们把几个菜码到一个大盘里,既提高了接待规格,又突破了制度限制,接待者和被接待者都笑了。现在年公款接待费用已经超过3000亿,平均每个中国人分摊二百余元。这就是智者们的作用啊。

不过,从历史上,我们还可以看到另外一种智者。

陈完是陈国的公子,因为陈国内乱流亡到了齐国,他是齐国田氏的先祖,而田氏是齐国最后的主人。

刚到齐国的陈完深受齐桓公的信任,有一次齐桓公去陈完家喝酒,喝到了晚上还没尽兴,齐桓公要求挑灯夜喝,结果陈完不干,他说:你来我家喝酒,我只卜昼,未卜夜,所以不敢留下你赶夜场。古人大事小事喜欢占卜,陈完这番话从表面上是这样的:我只占卜了白天喝酒的事情,没有占卜晚上喝酒咋样,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就不好交代了。其实是一种婉拒,告诉齐桓公对不起了,想晚上喝酒是没门儿了,因为它违反了制度——违反制度的事情当然不必占卜了。

同样是智,陈完的智与改造觚的智就完全不同,同样是生活在礼乐文化下的人们,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上面的故事告诉我们,智者不比仁,仁者不必智,但做人最高的境界却是智仁合一。

类似齐桓公和陈完的故事,在历史记载中还有不少,甚至有些连情节都很类似,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是古人在写历史的时候出现了抄袭门,而是当时许多人都这么做。从齐桓公和陈完的故事到觚不觚,反映出的是礼崩乐坏一种挣扎的过程。觚不觚之叹,反映出的是孔子针对这种现实的一种惋惜与无奈。

 

第十四章 

 

宰我问曰:“仁者,虽告之曰,‘井有仁焉。’其从之也?”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

 

1)

宰我向孔子请教:一个仁者,如果有人告诉他说井里面也有一个仁者的话,他会去井里跟随着他吗?

孔子说: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君子回去的,但是不会跟着跳到井里去的;君子可能被欺骗,但是不会被愚弄。

这是非常可乐的一章。宰我是一个思维非常活跃的人,经常会提出一些刁钻的问题来。许多老师可能会反感宰我这种学生,但是从孔子的回答中我们看不出这点,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不答,而是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宰我的这种问题有一点向哲学靠拢的意思,我们还记得到了战国时期,中国出现了一批喜欢思辨的哲学家,喜欢谈论一些白马非马一类的问题,很多人可能觉得这帮人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或者卖弄聪明。

至于他们是不是没事找事,卖弄聪明我不知道,但是在西方哲学史上也有类似问题的讨论。

在人们认识世界的历程中,名与实的问题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完全无法回避,从表面上看,这种讨论毫无实际意义,其实不然,这是一种纯理论式的思辨,它对人们认识社会的作用,就像法拉第的电磁感应定律一样。

当法拉第发现通电线圈可以围绕磁铁转动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这可以用来做什么。

一些纯理论的探索就是人们试图探寻海岸的一种过程。在探寻的过程中,会有许多谬误,但正是这些谬误将我们指引到正确的方向上去。

水之涯在无水处。

2)

现在说说与本章有关的一些事情。

孔子曾经宣扬“德不孤,必有邻”、“里仁为美”、“君子就有道而正焉”等之类的观点,意思就是说,君子应当跟有德行的人在一起,这样才会不断进步。

宰我提的这个问题,就是针对孔子上述观点的。他跟老师做了一个假设:假设有一位仁者待在井里,你是跟着他一起待在井里呢,还是不跟呢?

这是一个非常为难的问题,如果跟着仁者一起住在井里,这无疑是连傻子都觉得有些怪里怪气的事情,这样孔子原来的观点就遇到了障碍:行不通。如果不跟呢,又违背了孔子原来的思想。宰我的这个问题有点悖论的意思,试图把老师逼向绝境。

对于宰我的这个问题,孔子是这么看的:君子听说井里有一位仁者,一定回去看看究竟的,但是不会跳到井里去。

因为一个仁者无论如何是不会住到井里去的,仁者不是隐士,咋会住到这种奇怪的地方中去?就算是隐士也只有住在深山荒野一类人迹罕见的去处,也不会把一口井当做自己的家,以井为家的那是井龙王。

在回答完宰我的问题之后,孔子又给他解释一下了君子为什么不会跟着下井的原因:君子又不是傻子,人们可以欺骗他,但是无法愚弄他。

所谓欺骗是用合情合理的谎言去哄骗对方,而如果用违背常识的故事去欺骗对方的时候则是愚弄。比如有人对你说在超市看见父亲了,这可能是在骗你,逗你玩,但他如果很认真地告诉你,看见你的父亲骑着一条龙在天上飞,这就是愚弄(前提是他不是神经病)。

3)

关于这一章,杨伯峻先生是这样翻译的:宰我问道:“有仁德的人,就是告诉他,‘井里掉下一位仁人啦。’他是不是会跟着下去呢?”孔子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君子可以叫他远远走开不再回来,却不可以陷害他;可以欺骗他,却不可以愚弄他。”

杨先生的翻译中有几个不是很好理解的地方:

1、仁人掉井里也不是啥了不起的事情,救上来就是了,宰我干嘛要问这么一个蠢问题?就算掉进去的不是仁者,是一个普通人,也该马上去捞上来,这怎么能成为一个问题?所以把“井有人焉”理解为井里掉进去一位仁人,这也太小看孔子师徒了,他们都是学问等身的高人,不是小孩子。

2、假设宰我说的是仁人掉井里是真的。既然井里掉进去一位仁人,那就赶快想办法去捞上来就是,仁人又不是神仙,掉在井里也是完全可能的,孔子干吗说“君子可以叫他远远走开不再回来,却不可以陷害他”?

对此,可能杨先生自己也觉得不怎么好解释,所以在注释里他特别对于“逝”这个字做了考证,因为逝的意思就是去了不再回来。

而把“陷”理解为陷害就太现代一点了,因为陷还有陷入的意思。再说谁会用这么愚蠢的一个问题来陷害人呢?

所以,孔子那句话的意思是君子会去看看的,但是怎么会跟着进入到井里呢?

3、杨先生将“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看做了并列关系,“可欺也,不可罔也”非常好理解,但为什么君子可以让他远远走开,却不能陷害他?让他远远走开和陷害他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从宰我的设问里,我们怎么能看到里面有能让君子远远走开的因素存在?

如果只满足于翻译,这样去搞当然没有问题,但是翻译出来的意思却完全不合情理,不但不合情理,而且还味同嚼腊,毫无意义可言。

4)

    钱穆先生的解读与翻译如下:本章问答,皆设喻。身在井上,乃可救井中之人。身入井

中,则自陷,不复能救人。世有愚忠愚孝,然不闻有愚仁。盖忠孝有时仅凭一心,心可以愚。仁则本于心而成德,德无愚。故曰:‚仁者必有知,知者不必有仁此见仁德之高。

    或说:宰我此章之问,或虑孔子罹于祸而微讽之。如子欲赴佛肸、公山弗扰之召,子路不悦。宰我在言语之科,故遇此等事,不直谏而婉辞以讽。

翻译:

宰我问道:‚有人告诉仁者井中有人,会跟着入井吗?‛先生说:‚为何会这样呢?可诱骗仁者去看,但不能陷害他入井。他可被骗,但不会因骗而糊涂。

仁者如果能被这样愚蠢的问题诱骗,那还是仁者吗?

5)

     南怀瑾先生的诠释:

宰我就是孔子说他“朽木不可雕也”的台柱学生,我认为他是身体不太好,而聪明有余,德性不大够的一个人。他有一天和孔子半抬杠,也可以说是在怀疑一个问题。他问孔子说,你天天教我们要学仁,作人做事要讲道德仁义。假使有一个人,去骗一个有仁义修养的人说,水井里有仁义。难道为了修养仁,就听他的话往井里跳?宰予这个话问得没有错,并不调皮,很实在的。他的意思是,老师你天天教我们讲仁义道德,现在世界那么坏,坏人那么多,有人来骗我们井里有道德,道德又值几毛钱一斤?要不要跳下去呢?和我们现在问:“这个社会这样坏,仁义有什么用?”是一样的。

孔子听了以后,终于笑了。他说你怎么这样想呢?一个作学问成为君子的人,并不是一个笨蛋,必须要晓得应变。孔子力赞《周易》,而《周易》的道理,便有“适变”、“随时”这两个要点。要懂得时代,适合于时代。但自己要站在中间,顺应这个变,有中心主张、中心思想。他在这里说一个君子之人“可逝也”,可以放弃自己的终身,但“不可陷也”,绝不受人家的包围、困扰,落入陷阱之中。比如说抛弃了一切,甚至抛弃了这个社会环境,抛弃了一生的功名富贵,绝不受困扰。如果说没办法,受了环境的困扰,陷进去了,在无可奈何下而拿了功名富贵,然后自说清高,那对不住,这是没有骨气,不是君子。有骨气的作法是自我牺牲,不受困扰。“可欺也,不可罔也。”当面来欺骗可以,愿意接受这个欺骗,这是仁慈。但如果糊涂、将就,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不可以的。所以孔子是说,你问的哪有这个道理?归纳起来的意思,人一定要仁义道德。这是孔子所标榜的,也就是他的学问中心,要有中心思想,中心路线。如果这个中心思想行不通,只要认为对了,乃至于被时代遗弃了都可以,可是如果被现实所陷没了,那是不应该的。

6)

朱熹的诠释:

刘聘君曰,“有仁之仁当作人”,今从之。从,谓随之于井而救之也。宰我信道不笃,而忧为仁之陷害,故有此问。逝,谓使之往救。陷,谓陷之于井。欺,谓诳之以理之所有。罔,谓昧之以理之所无。盖身在井上,乃可以救井中之人;若从之于井,则不复能救之矣。此理甚明,人所易晓,仁者虽切于救人而不私其身,然不应如此之愚也。 

朱熹的意思是宰我担心去探望的仁者太傻,直接跳井里救人,因此有些担忧,才请教孔子。孔子告诉他,人只有在井上才能救人,一起跳井里就没法救人了,这是非常简单的常识,谁都知道,所以尽管仁者大公无私,也不会干到跳井里去救人这种傻事,请务必不要担心。

在朱熹眼里,“可欺也,不可罔也”是孔子宽慰宰我的话,让他放心,君子是不会被愚弄的。他还相当有把握地断言,宰我之所以有这种担忧,都是信道不笃的缘故,颇有点信则灵的意思。

看来在朱熹先生的心目中,孔子开的应当是幼儿园,宰我等人都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第十五章

 

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

 

文,指文献典章,可以笼统地理解为礼乐文化,礼是指礼乐制度下的各种规范。

先生说:君子广博地研究各种文献典章,以礼法来要求自己,也就可以做到守礼中正了。

有人理解为离经叛道,本来没什么错,经、道都可以指礼乐社会的一些规范。不过,离经叛道现在主要是针对道德而言,在含义上已经

畔,同叛,指做事不出格,也就是可以做到克己复礼的意思,从这段话的意思来看,孔子当时似乎在与人们谈论如何才能做到守礼,所以讲了两个办法出来。

有人将畔理解为离经叛道,本来没有什么错,但这个词现在含义发生了一些变化,主要是指道德方面,而孔子所说“弗畔”的含义要广泛得多。

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

1)

这是非常有意思的一章,南子是卫灵公的老婆,年轻漂亮妖冶风骚,作风不怎么好,孔子在外游荡了这么多年,年纪虽然大,但是身体一直非常好,而且名满天下,非常容易获得女人的垂青,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单独见面,很难说能发生什么。孔子见完南子,回来之后,子路非常地不高兴。老先生就对天发誓:我如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予所否者是一种假设的语气,是我如果做了跟平时主张相背离的事情一类的意思。

在理解本章的时候,不能单纯地把“子路不说(悦)”解释成子路不高兴了,甩脸子给孔子看。像子路那种直性子人,能说出啥来估计胡乱猜疑都能猜个差不多,之所以不写出来,是为了给先生留面子。

孔子也不会因为弟子脸色难看就出来瞎解释,他又不是神仙,如果子路啥也不说,咋知道子路为啥不高兴?就算知道子路为啥不高兴,这么唐突地赌咒发誓,不是越抹越黑吗?孔子又不是傻子。

南子是卫灵公的老婆,人长得相当地漂亮,作风也比较地轻佻,从他让卫灵公招宋朝的故事里就可以知道了。

可能有人会怀疑,就算卫灵公宠爱她,咋会招宋朝来给自己戴绿帽子?莫非这卫灵公有特殊癖好?

在春秋和它之前的那段时期,人们在男女关系上是比较开放的,所以礼乐制度才在男女问题上制定了严格的措施,这当然有些防卫过当的意思,正因为如此才更可以理解,矫枉过正本来就是人类经常犯的通病,饥饿的人容易吃撑着。

虽然有了严格的措施,但从有措施到人们从观念上接受到落实在行动上,成为一种准则,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因此春秋时期有很多人对这些规则不以为然,他们当然不会傻到出来声明这些规则不合理,应该废除,而是用自己的行动表示了对这些规范的不认可。

所以春秋事情乱伦的事情非常多,至于犯点作风问题就更是正常不过了。

而郑国和卫国在当时又是特别开放的两个国家,那个年代靡靡之音的发源地。靡靡之音不是像现在一样单纯地指那些缠绵哀怨让人消沉颓废的歌曲,而是连乐带舞,乐荡魂,舞香艳,非常动人心魄,看了容易上瘾,经常沉迷于其中,是会耽误正事的,属于那个时代的精神鸦片。

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们,思想和行为开放一点是很正常的。所以尽管我们没法确定卫灵公是否知道南子和宋朝的事情,但就算知道也不稀奇,从历史资料来看,他又不是傻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可能风气使然,他不当一回事情吧。

2)

    从子路不高兴可以看出两点:

1、孔子见南子时,没有外人在场,否则孔子也不必赌咒发誓了,找人证明下就好了。

2、南子的名声确实很不好,估计跟他乱来的也不止宋朝一人,而且还都是比较公开的方式。这是子路对孔子单独见南子极度不满,认为二人之间必有奸情的主要原因。

发生在鲁国的一个小故事可以告诉人们孔子独自见南子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

公父文伯的母亲去季氏家探望,当时季康子正在堂上办公,文伯的母亲像没有看见他一样,理也不理,直接进了内室。季康子一看,赶紧跟了进去,拜见文伯的母亲,并且请教说:你咋不搭理我?是不是我得罪您了?文伯的母亲说:天子诸侯在外朝处理民政,在内朝打点神事。从卿以下,在外朝办公,在内朝处理自己的家事。寝门以内家属居住区是女人管辖的地方,这是从天子到诸侯到大夫都必须遵守的制度。朝堂是你处理国君交代你的事情、处理你的家政的地方,我怎么能多嘴?

季康子和文伯的母亲是亲戚,按照辈分来讲,季康子应该管文伯的母亲叫奶奶(辈分差的大,未必表示年龄年龄不相当),他们彼此之间还这么注重这些细节,遑论他人了。

正宗的男女之防就是这个样子,在所有的诸侯国中,最看重这些制度的是鲁国,孔子是在鲁国长大的,他自己又成天复礼复礼地说个不停,说一套,做一套,这就难怪子路要生气了。

很多人都关心孔子跟南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这是一个比较三八的问题。也许南子想见孔子只是出于一时地好奇,也许确实对孔子有些什么想法。孔子也知道单独见南子会有什么后果,人们会有什么反应,但他还是去了,他可能认为自己有把握处理这些问题,“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乎免于今之世矣”,孔子无疑认为自己是有祝鮀之佞的。

这一章的关键不在于孔子和南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就算有什么发生也没啥了不起的,丝毫影响不到孔子的形象,孔子之所以成为孔子不是因为他不见南子,或者他是一个禁欲主义者(实际不是),而是由于他对文化的贡献。

人们应当把注重点放在子路对孔子的质疑上面。他虽然对老师崇敬有加,但当感觉老师做出了格的时候,就毫不客气地出来批评,毫不留情面。他告诉人们古代的等级不但不是对尊者为所欲为的一种保护,还是质疑他们的利器,有了等级才有与之相匹配的标准,有了这些标准才能衡量是非对错,否则子路凭什么指责孔子?

人们还应留意孔子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他不是用别的方式去压制,而是赌咒发誓。想一想吧,一位被后人解读成庄重、威严、古板的老先生,在面对弟子愤愤地指责时,竟然无奈到赌咒发誓的地步,这确实是非常好玩的事情。

在这件事情上,子路和孔子各自的态度构成了一个环,透露出了礼乐文化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人们应当重新检讨对其等级制度的认识。

 

第十六章

 

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

 

1)

孔子思想体系中有两个最重要的理论支柱,一个是忠恕之道,另一个是中庸之道。

中庸之道在许多人心里是不左不右、不前不后、不说好也不说坏、谁也不得罪、让你无论如何也抓不住把柄的滑头之道。

不知道孔子地下有灵,知道中庸之道被搞成这个样子会是什么感受。

中庸之道解说起来可能非常麻烦,但是理解起来却非常简单,用现在的例子来说明一下:一个觉得自己脾气暴躁的人会希望什么?他会希望自己遇到事情的时候,能不急不躁,豁达理性,一个慢性子则可能相反,希望自己遇到什么事情能有点紧迫感,别老慢吞吞的;一个外向的人,希望自己能内敛一下,一个内向的人则羡慕那些成天叽叽喳喳扎堆儿聊得欢的人;喜欢爱面子的人则希望自己能平和地说出自己不同的意见,口无遮拦的人则喜欢自己嘴上能站一个把门的,如此等等。

人们的这些美好的愿望,如果综合起来,就是中庸之道。所谓中庸之道,简单的表述就是最恰当的方式,最理性的思维,最合适的角度,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忠恕之道告诉人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中庸之道则是让人们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以最近破费争议的老人救助为例:

倒在地上无人救助的几次事件,使许多人感到愤怒,铺天盖地而来的谴责,不纯是一种自我道德的表演与释放,而是源自对无助的一种恐惧。躺在地上得不到救助的人表面上看,与你我无关,可实际上那就是你我,应该得到救助却得不到救助,这就意味着当你我的家人有一天需要救助的时候,他们看不到一只应该伸出来的手。

这是此类事情最让人恐怖的一幕,它像一把尖刀刺向每个人的心底,它使我们失去安全感,失去对这个社会的信心,它让我们在深夜里自问:这个社会究竟怎么了?我们究竟怎么了?我们到底需要一种什么样的社会?我们应该如何着手去建设这样的社会。

所以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亲人,我们需要一种道德的庇护,我们需要用良知燃起对未来的希望。

但现实是残酷的,如果当我们把手伸出去的时候,遇到的是讹诈怎么办?它仍然会摧毁许多人对这个社会的信心。

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忠恕之道告诉我们,在我们能救助别人的时候,一定要求救助别人,因为那个被救助者就是你自己,但是在救助别人的时候也不要使自己受到伤害,在现在社会风气还没有完全好转的时候,我们可以采用一些自我保护的救助方式,比如:请周围的人协助或者佐证,打电话请求公益援助等等。

而在救助者和被救者发生纠纷的时候,公权力必须本着有罪推定原则,只有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才能判决救助者有罪,如果不这样,在一些没有人见证的场合,会使许多被救助中失去施救机会。

同时,社会绝不应该鼓励牺牲式的救助方式。任何一种正常的道德都不会鼓励牺牲一方的利益去成全另一方,它只鼓励双赢,如果有人掉入深水中,而你恰巧没有水下救助的经验,那你就不该贸然下水去救人,而应努力借助其它救助方式。

那种自残式的、苦逼的道德,会吓跑许多人,使得人们远离道德,我们应该摒弃这种漠视人的本性的道德思维。

在我们这个民族的历史上,曾经把个人道德提高到一种谁也无法企及的地步(只要你是一个正常人),人们一方面不得不赞美它,鼓吹它,一方面又做不到它,这种畸形道德推广的结果只有一个:造就了一个民族的道德谎言。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中国有世界上最高的道德标准,也在发生着令世界震惊的最不道德的各种故事。

鲁班和墨子是春秋末期最著名的工匠,以他们的水准来要求工匠,世上将没有工匠。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雷锋式的道德是极高的道德,以他们为标准要求人们,世上将再无道德。

现实似乎验证了这一论断。

现在是国人正视自己,重建道德体系的时候了,我们要把道德建成脚底下坚实的大地,要人人可以做到,只有这样,我们才是安全的。

这是忠恕之道和中庸之道在我们现在面临的一种社会困惑上所能给出的答案。

2)

在儒家经典里,有一本书叫做《中庸》,有人说这本书是孔子的孙子子思做的,有人则说不是,我认为可能《中庸》非一人所做,在最初有了范本之后,有人做了整理和添加,因为对于孔子的称呼,有时称仲尼,有时称子,不是那么一致,可能是前人讲中庸时的各种观点及事例的合集。

孔子弟子众多,在老先生仙逝之后各有所述,后人取其大成,予以补充整理汇集而为一本阐述中庸的书也是正常的事情。

其实到现在为止,究竟是谁做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到底说了些什么,会让我们看到什么。

道德经的开首是这样说的: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许多人以为这已经是作者在开讲中庸了,其实是错的,这是一种总论,在告诉人们什么是道和道的重要性。因为在作者眼里,中庸就是道,而且是人们不应该须臾可离的道,离开它,事情就做不圆满。

开首的这段话讲的就是这样的意思,告诉大家中庸之道是何等的重要,接下来才是对中庸之道的描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这段话才是解释中庸之道的,古人解释一种概念很少去下定义,或者说他的定义往往以神会为主,然后辅以各种例子,需要学者自己从这些例子中去体会。《中庸》中,对中庸之道的描述也没有脱离这种模式。

什么是中?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这其实是一个比喻。对于一个人来讲,他的常态是不喜不怒不悲不哀,这种状态就是中。

那么什么是和?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以高兴为例来说明之,你买彩票中了二十元,非常开心,但无论再怎么开心,也不过是一笑而已,二十元的开心至多也就是值得你微微一笑。如果有人因为中了二十元而兴奋不已,我想他多半是出问题了;如果中一万元呢?你的表现就不一样了,可能会惊喜,会高兴得手舞足蹈,请朋友分享,跟大家一起啜一顿。这些表现都是很正常的,都属于和,你的表现与你的心情完全相合,这就是发而中节;如果你中了一个亿呢?那就很难说了,我想也许你会跑出去偷着哭,也许你不会再告诉朋友,你去领奖金的时候也会小心翼翼地。如果你这样做了,不要难过,不要怀疑自己,这是非常正常的表现,他们都属于和。

说到这里,我想大家对中与和应该有一点了解了。没错,中就是该有的常态,和则是一种变态。用数学方程式来比喻的话,中就是那个方程式,随着各种不同的边界条件,方程式会有不同的解,和就是那个与条件相吻合的解。如果解与条件不吻合,就不是和,说明我们的计算出了问题。

那么中庸之道的庸是什么意思?有些老先生们将它理解为平常,我想这应该是错的。因为中庸之道的中和庸是一种附属关系,所谓中庸之道的意思是“用中”之道。

孔子的这一思想只有一个字:中!它的理论包括中与和。用是指对于它的应用。

3、

庸在古文中是什么意思?庸者,用也。——说文;庸,常也。——《尔雅》

这是庸这个字的基本词义,我们现在见到的有关庸的词义多是由此演化而来的,举一个例子:有人认为庸有需要的意思,如毋庸赘言、毋庸细述等等。庸在这里解释成为需要当然可以,但直接理解为用似乎更为直接,理解为不用啰嗦了、不用絮叨了,更合乎人们的语言习惯,需要是后人从这句话的含义上解释出来的意思。

当常讲的时候,如:庸夫,就是平常人的意思,由此演化出昏庸、平庸等诸多含义。

我不是文字学家,对这个字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去研究,我想告诉诸位的只是一点:中庸之道的庸与我们经常理解的那个庸不是一回事情,我们应当回到它的本原之中去。

为了理解这一点,我们再看几个作者有关中庸之道的诠释: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中就是天下最根本的东西。和就是天下之达道。请原谅我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表示达道,直接引用原文。

为什么说中是天下最根本的东西?就那我们自己来讲,无论喜怒哀乐,谁能总是笑或者总是难过?笑够了,难过完了,还要归于中的状态,所以它是最基本的一种常态。而和呢?中只有了和才有用。

在这一点上,我们用喜怒哀怨来做比可能不易看得清楚,《中庸》的作者好像也看到了这一点了,所以他下面又用了一个比喻来说明中与和的作用:

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这是一句非常了不起的比喻,虽然只有是一个字,但是和的秘密就要着落在它身上揭开。

致中和,就是说如果达到了中和这个世界是一个什么样子呢?

天地位焉,天和地都各在其位;万物育焉,万物才能生长发育,这个世界才会生气勃勃。

为什么这么说?天与地的中态是什么?春和夏热秋凉冬寒,配合四季,春天有和风春雨,夏天有骤雨雷电,秋天金风萧瑟,冬天天寒地冻。也就是说,随着季节的变换,该刮风的时候刮风,该下雨的时候下雨,该暖的时候暖,该热的时候热,该凉的时候凉,该寒的时候喊,这种状态就是中和,这才是正常的,这就是天地位焉的含义,只有天与地在这种状态下,万物才能很好的滋生繁茂。

长旱、长寒都不是常态,都会影响万物的生长。

对天地来讲,中与和是天然形成的,但是作为人类却没有这种本领,那该怎么办?

执中以求和!在春天的时候播种,夏天灌溉,秋天收获,这就是用中求和,如果倒过来就违背了中庸的宗旨了。

如果能做到这点,人类的活动与自然界的规律就会产生共振,这是人类社会最美妙的时刻,如果有谁总想着逆自然规律而行,就会倒霉。

    该种地的时候,你去炼钢,就可能没有粮食吃,你把山上的树砍光了,泥石流爆发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道理就这么简单。

4)

《中庸》的作者在下面引用了许多孔子讲的话和一些故事,来加强人们对中与和的理解,因为篇幅太长,不一一分辨,仅举其两例,予以分辨解析:

1、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饮食,鲜能知味也。

这是作者引用的孔子对中庸之道的一段感慨,这段话的意思是说:中庸之道没落了啊,我知道了其中的原因。因为智者往往做得太过,而愚者又往往做得不足;中庸之道被湮没了啊,我知道了其中的原因。因为贤者理解得过了头,而水平太低的人又理解不了。这就像人们吃饭一样,人人都吃饭,但懂得如何将饭烹调出美味来的就太少了。

知味,不能理解为懂得滋味,而是指懂得如何烹调,用各种材料烹制出可口的饭菜。材料为中,由恰当的烹制方法做出美味就是和。这种比喻方式在春秋时期常有。

2、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

在这段话里,孔子用舜的故事为中庸之道做解,告诉人们舜是如何采用中庸之道治理天下的。舜通过观察周边的人和事物,了解人们的思想,了解人们的欲望,然后用在国家治理上,这才成就了舜的伟业。

“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的意思并不是现代人们概念中将一个人的错误掩盖下来而只宣扬他的优点的意思,这段话的实际用意用我们前面曾经用过的一段话表示,应该是这样的:先王之于民也,茂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财求而利其器用;明厉害之乡,以文修之,使务利而避害,怀德而畏威......

善与恶是人性中的两端,舜通过政治措施,使人们避害求利,导之向善。“隐恶”是民众的行为,不隐恶会受到制裁,同时又提供了一种不必行恶也可以生活得很好的通路,让人们不必为恶。这就是“执其两端,用其中与民”的意思。

6)

可口的饭菜谁都知道好吃,只有有经验的厨师才能烹调出来,这个道理非常简单,还有一个比这个道理更容易理解的道理

中国人只要有一点经济自主权,手里有几个闲钱的,大多都炒过股。炒股最理想的境界是什么?就是在最低价买进,最高价抛出,这是每一个炒股者的梦想和追求。

这种追求可以看作人们对中庸之道的一种追求,追求最佳效果。

但很快人们发现,如果按照这种模式运作,除了赔还是赔,股市上那些割肉和套牢的,多是这种心态的人。

为什么追求最大利益,反而走向了反面?这不是中庸之道出了问题,而是孔子讲的那句话起了作用,“智者过之,愚者不及也”。

如果不这样做,采取另外一种方式会怎么样?在熊市的时候拣几只看好的股票持进来,在牛市的时候抛出去,不追求利益最大化,用平和的心态去应对,也许会好很多,尽管未必就是盈利,起码盈利的几率大大增加。

我不会炒股,只是用它来做一个比喻,可能我的比喻与实际会有出入,那只有抱歉了,因为中庸之道本来就是非常难以达到的,尽管人们在不断地追求它,但是现实确实太复杂,影响一件事情的因素又太多,要做到总是恰到好处,也不那么现实。

因此,孔子结论道: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这段话的意思不是说小人有意与自己捣蛋,在股市上能赚钱不赚,故意去赔,而是说小人因为受教育少,对世界认知不足,虽欲中庸而不能,就像我们炒股一样,想着多赚,反而赔了。虽然作为君子来说,有学问,有能力,也只能做到时中而已,小人因为把握不住,所以对中庸的理解不深,行事往往不知轻重,这就是无忌惮的含义。

中庸之道在《论语》中以明确的方式提出虽然只有一章,但是它的应用却处处可见,像什么“富而好礼”、“贫而乐”、“直而无礼则绞”、“勇而无礼则乱”等等,全部都是这种思想的体现。

纵上所述,在这一章里,“中庸之为德也”中的“德”不应该理解为现代道德的意思,我是指一种能力或者一种本领更为恰当,所以这一章这样翻译可能比较合适:中庸作为君子所该具备的一种能力,可以说是最高的了。很久没看到有人能达到这种水准了。

中庸之道我们经常用它,也一直在追求它,但因人的能力不同,在生活中经常与它失之交臂,这是非常可惜的事情。

说到这里,还想啰嗦一句:孔子所谓的中庸之道可不是用在炒股上的,虽然用各种事例来做比喻讲解它,我们仍然不能忘记,孔子这一生追求的是政治,而早期的中国文化其实是一种政治文化。

孔子之后约一千年余年,有一个人真正读懂了中庸之道,他不但用它改变了自己,还改变了别人,无论他把它用在哪里,都发挥出了神奇的功效,这个人叫王阳明,他对中庸之道的通俗诠释叫做知行合一。

如果想研究仁与智完美结合之后会有什么效果,不妨去看王阳明的故事。

7)

中庸之道既然如此好,如何才能做到中庸之道呢?这才是非常关键的一点。就像人们炒股一样,都想追求最大的利润,如何做才能追求得到才是最主要的。

孔子在这一章里并没有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但是在《论语》中处处谈的又是如何才能把握中庸之道,教人们执中以求和,举几个例子。

1、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孔子认为治理一个千乘规模的国家需要做到三条,如果仔细研究会发现,其中使民以时是关键,是基础。中国是农业国,一切以政治活动都围绕着农业活动展开,什么时节做什么,都是有章可循的,执政者只有按章执政,才能做到敬事而信和节用而爱人。

这就是晋国发生了大饥荒之后,箕郑告诉晋文公要做到信的道理所在,信于君心、信于名、信于令、信于事,所有的这一切都以礼乐制度为基础。

2、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3、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4、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

礼乐制度是什么?一篇《月令》从头至尾讲的都是中庸之道,告诉执政者,在什么时节应该做什么,如此等等,按照它去做,社会收入才有保障,才是敬事,老百姓才会信,才有资格爱人。该生产的时候不抓生产,该狩猎的时候不组织狩猎,完全打乱了时令,用什么去爱人?研究自然规律,研究社会规律,用以指导人们的生产与生活,执中以求和,求和方有功,此之谓中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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